当前位置:频道首页 > 中华文史 > 正文

俄罗斯勇士“巴哈杜兰”传奇:19世纪逃兵,成波斯万王之王宠将(3)

强邻压境,波斯人只得玩起两面把戏,一边秘密将参孙汗的营转移到大不里士城外兵营,一边欺骗叶尔莫洛夫,表示这个营刚被派出去弹压库尔德人的骚动。可叶尔莫洛夫早已派穆拉维约夫等人打探清楚,怎会上当受骗?他跟阿巴斯大吵一架,甚至宣布不承认他的王储地位,吓得后者立刻交出40名逃兵。可叶尔莫洛夫得寸进尺,进而要求绞死罪魁祸首马金采夫——也就是现在的参孙汗,阿巴斯即便是泥人也有三分火气,自然不欢而散。无论如何,俄波边境上的双向“人才流动”仍然层出不穷,而且,由于拿破仑战争后波兰大部被纳入俄国沙皇治下,高加索地区上日益增多的波兰兵员也为参孙汗创造了崭新的逃兵来源。截至1831年,全营的四个步兵连已然是俄罗斯人、波兰人各占两个了。有意思的是,参孙汗本人虽然改了波斯名字,却并未改教,该营官兵也多数只是名义上改教,甚至做礼拜时仍然划十字。但阿巴斯仍然对他们信任无比,把自己的安全都托付给这个营。大约是在1812年的阿斯兰都士惨败中知道母国军队的厉害,依旧保持东正教徒身份的参孙汗本人曾公然宣称:“决不打同信仰者。”虽然阿巴斯还是在1826-1828年的俄波战争中把他们带上战场,但还是没什么出色表现。不过,若是需要对付土耳其、阿富汗、地方叛军乃至卷入宫廷内战,这支部队可就毫不手软了。

俄罗斯勇士“巴哈杜兰”传奇:19世纪逃兵,成波斯万王之王宠将

▲“高加索征服者”叶尔莫洛夫,肖像背景是高加索群山

1821-1823年的波土战争中,“巴哈杜兰”便在凡城、托普拉克卡莱等战斗中重创奥斯曼土耳其人。1830-1832年,“巴哈杜兰”又参与呼罗珊远征,征讨当地的库尔德武装——这些库尔德人是两百年前被萨法维王朝从波斯西部迁徙到东北边境的戍边军人后裔。剽悍的库尔德山民并不害怕普通波斯军队,却对这些训练有素、令行禁止的俄罗斯、波兰人异常害怕,比如说,“巴哈杜兰”使用步枪打出的猛烈火力就导致了如下一则离奇传说,俄国佬的每根手指里都藏着子弹,无时无刻不能发射!某次攻城战中,几名“巴哈杜兰”倒在城墙下方,可围在一旁的库尔德人硬是用水仔细“浇熄”手指后才敢触碰尸体。一旦波斯军队将守军逼迫到圣墓所在的城堡里,信仰淡薄的“巴哈杜兰”就更适合发挥作用了。几番战斗过后,当地人起初看着“俄国营筒帽上的高耸、多彩羽饰”,还以为“那是驴尾巴”,可不久就对这些个“驴尾巴”心生恐惧、望风而逃了!

俄罗斯勇士“巴哈杜兰”传奇:19世纪逃兵,成波斯万王之王宠将

▲19世纪30年代的“巴哈杜兰”营军官和士兵

1833年晚秋,波斯王储阿巴斯病死于呼罗珊,“巴哈杜兰”随同大军班师,返回大不里士。次年晚秋,“万王之王”法特赫·阿里也骤然去世,恺加王朝随后陷入继承危机。阿巴斯之子穆罕默德面对夺位威胁,指挥从父亲手中继承的新军杀奔都城德黑兰,成功迫使叛军屈服。随后,屡立战功的“巴哈杜兰”顺理成章地成为德黑兰城内的王宫卫队。1835年,波斯再度出动大军征讨呼罗珊地区的乌兹别克、土库曼入侵者和库尔德“叛军”。根据一位意大利军医的回忆,波斯大军虽然深入库尔德人盘踞的山地,却难以发现敌军,某一天,他们突然看到山坡上有无数羊群正在吃草,一时间便纷纷上山抢掠,只有大约250名“巴哈杜兰”留在山谷底部充当预备队。显而易见,这正是牧人常用的伏击招数,待到库尔德人突然杀出,波斯军队竟然土崩瓦解,士兵们不仅扔掉战利品下山狂奔,甚至把军官们也一并冲走,惊恐万状的军医此时发现只有“巴哈杜兰”临危不乱,列成了一个空心方阵,便赶紧窜进去保住性命。库尔德人当然想要赶尽杀绝,可“巴哈杜兰”的一轮齐射就让他们发觉这决不是一般波斯军队那样的软柿子。小方阵且战且退,缓慢行进,库尔德人也只得一路“送客”,最后无奈之下回山收拢羊群。当夜,军医跟随“巴哈杜兰”返回大营,发现大军总指挥正慵懒地躺在华贵地毯上抽水烟。看到医生后,他立刻惊呼出来:“哎……我现在知道这些俄国异教徒为什么不可战胜了。他们并不具备我们波斯人最擅长的能力:他们遭到敌军进攻时不会跑,而是像墙壁一般伫立着。”

不过,在已然朽烂的恺加王朝军队中,“巴哈杜兰”终究不能独善其身。1838年6月,波斯军队强攻阿富汗军队据守的赫拉特要塞,将近600名“巴哈杜兰”担当攻击矛头,可由于上级指挥官被阿富汗人一枪击倒,波斯“战友”们竟然再度纷纷溃退,扔下“巴哈杜兰”独力面对敌人的反击。一番苦战过后,“巴哈杜兰”营虽然最终脱身,却也付出了54人战死、200余人负伤,损兵将近一半的惨痛代价。

俄罗斯勇士“巴哈杜兰”传奇:19世纪逃兵,成波斯万王之王宠将

▲赫拉特之战中的“巴哈杜兰”营

 

今日推荐

今日头条

加载中...

老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