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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京:搞得定皇帝却搞不定儿子

蔡京:搞得定皇帝却搞不定儿子
2019-07-04 14:34:19 中华文史

宋徽宗画过一张传世的名画《听琴图》,这张画在百度上都能搜到,画面 正中弹琴的是宋徽宗本人,右边穿红衣服听琴的是宰相蔡京。把两个人画在一 起,可见关系非同一般了,它向我们展示了一幅君臣同体、休戚与共且意味深 长的画面。 蔡京是个大才子,艺术天赋极高。北宋四大书法家苏东坡、黄庭坚、米芾, 最后一个就是蔡京(一说是蔡襄)。当时的人对他的书法推崇备至,称其“冠 绝一时”“无人出其右者”,连狂傲不羁的米芾都曾经表示自己的书法不如蔡京。 《铁围山丛谈》记载:有一次蔡京与米芾聊天,蔡京问米芾当今什么人的书法 最好,米芾回答说:“从晚唐的柳公权之后,就数你和你弟弟蔡卞了。”蔡京 又问:“那么其次呢?”米芾爽快地回答:“当然是我了。” 蔡京这个人也确实有一些奇异的本领:他可以目不转睛地盯着正午的太阳 看,而且是长时间地看(朱熹《宋名臣言行录》)。在中国文化中,太阳是皇 帝的象征,蔡京的这种特异功能也被人看作是他能够在皇帝面前应付自如的表 示。事实上,宋徽宗在当皇帝之前,就是蔡京的粉丝。有一年夏天,两个下级 小官吏十分恭敬地伺候蔡大人,不停地用扇子替他打扇。蔡京心里高兴,就要 过扇子在上面题了两句诗。几天之后,这两个家伙突然喜气洋洋地宽绰起来, 一问才知道,那把扇子被一位亲王花了两万钱给买走了。两万钱,在当时相当 于一户人家一年的开销;而那位亲王就是登上皇位之前的宋徽宗。(《宋人轶  事汇编》卷 13)

宋徽宗传世名画《听琴图》

宋徽宗传世名画《听琴图》

蔡京是个大才子,艺术天赋极高。北宋四大书法家苏东坡、黄庭坚、米芾,  最后一个就是蔡京(一说是蔡襄)。当时的人对他的书法推崇备至,称其“冠  绝一时”“无人出其右者”,连狂傲不羁的米芾都曾经表示自己的书法不如蔡京。  《铁围山丛谈》记载:有一次蔡京与米芾聊天,蔡京问米芾当今什么人的书法  最好,米芾回答说:“从晚唐的柳公权之后,就数你和你弟弟蔡卞了。”蔡京  又问:“那么其次呢?”米芾爽快地回答:“当然是我了。”

蔡京这个人也确实有一些奇异的本领:他可以目不转睛地盯着正午的太阳  看,而且是长时间地看(朱熹《宋名臣言行录》)。在中国文化中,太阳是皇  帝的象征,蔡京的这种特异功能也被人看作是他能够在皇帝面前应付自如的表  示。事实上,宋徽宗在当皇帝之前,就是蔡京的粉丝。有一年夏天,两个下级  小官吏十分恭敬地伺候蔡大人,不停地用扇子替他打扇。蔡京心里高兴,就要  过扇子在上面题了两句诗。几天之后,这两个家伙突然喜气洋洋地宽绰起来,  一问才知道,那把扇子被一位亲王花了两万钱给买走了。两万钱,在当时相当  于一户人家一年的开销;而那位亲王就是登上皇位之前的宋徽宗。(《宋人轶  事汇编》卷 13)

从政治立场来看,蔡京属于支持王安石变法的新党人物,而当王安石的政  司马光执政时,他又只用了 5 天时间就在自己的辖区内把新法废除得一干二净,  而让司马光对他干练的才能留下了深刻的印象。但是蔡京一开始的仕途并不  畅,在新党旧党的几次反复党争中,他也受到影响被贬到杭州挂了一个闲职。  到宋徽宗登基,派大太监童贯来杭州采购金石书画,蔡京与童贯勾搭在一起,    才时来运转。他被调回京城后,在短短的两年时间里就爬上了宰相的位置。

蔡京的书法

蔡京的书法

蔡京与宋徽宗都是艺术修养极高的人,两个人当然有着共同的爱好,而蔡  京伺候皇帝也就凭着投其所好这一招。王安石变法十多年来,宋朝的国库里已  经积赚下了五千多万两银子,蔡京极力鼓动宋徽宗将这笔巨大的财富作为挥霍  的资本,他还搬出《易经》里的一些章句,搞出一个所谓的“丰、亨、豫、大”  理论,其核心的思想是:在太平时节,皇帝要有天子的气派,要敢于花钱,敢  于享乐,不要拘泥于世俗的礼仪。这番理论,对宋徽宗来说实在是太善解人意    了!皇帝很高兴,乖乖地被蔡京引导着走上一条醉生梦死的不归路。

蔡京鼓励宋徽宗大肆挥霍,他自己也“以身作则”不甘落后:他喜欢吃鹌  鹑羹和蟹黄包子,每做一道鹌鹑羹要杀 300 只鹌鹑;请人吃一次饭,仅蟹黄包  子一项的花费,就要一千三百贯,大约相当于 50 户普通人家一年的收入。他  对此的解释是:艺术家就要有生活品位,讲究生活品质。蔡京后来被流放,他  府里有个女厨子也流落民间。有人听说她是在太师府里做包子的,以为她厨艺  一定不错,就把她雇用了。结果,这个女厨子却做不出包子来,一问,原来她  是在厨房里专业切葱的,别的什么都不会—蔡京家的厨房,专业分工到了如    此地步,可见其奢华的程度。

宋徽宗被蔡京唆掇得只顾了游幸玩乐,朝政大权就完全落入蔡京一班奸臣  手中。这些人趁机搜刮民脂民膏,大捞特捞。蔡京每年过生日,各地官府都必  须进献生日礼物,称为“生辰纲”。小说《水浒传》中“智取生辰纲”的故事  说的就是这事儿。

蔡京公开扬言,要想把官做好,同时又想做个好人,是不可能的,这两者  不可兼得。言下之意,既然要当官,就不能讲道德。当时就有人评论说:在朝  里当官,只要顺着当权者说话的都是好官;到地方上当官,要能迅速完成搜刮  任务的才算能干。蔡京的一位部下甚至说出了一句很不要脸的名言:“笑骂由  人笑骂,好官我自为之。”

这么一帮不讲是非道德的人自然跟传统的正人君子水火不容,蔡京把元祐  年间反对变法的司马光、苏轼等人都诬蔑为奸臣,他为皇帝提供了一份 309 人  的名单,称这些人都是元祐奸党,要求皇帝用他那优雅高超的书法艺术,亲笔  书写这份名单,并刻在石碑上,用以惩恶扬善。上了蔡京黑名单的人,永世不  得做官,连子孙都不得参加科举考试。

由于黑名单上的许多人都是当世的学术泰斗和文坛领袖,因此,禁绝销毁  他们的著作成了当务之急。司马光的《资治通鉴》也成了禁书,幸亏一位考官  聪明,假托徽宗的父亲神宗皇帝曾经引用过书里的话,并且将这段话作为了科  举的试题,蔡京他们才投鼠忌器,不敢销毁这部皇皇巨著,否则,今天的人恐  怕也就看不到这部历史著作了。

宋徽宗被蔡京牵着鼻子走,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居然发布了一系列的诏  书要将苏东坡题写的东西全部销毁。后来还是有几个道士编造起神话故事,说  苏东坡是天上的星宿下凡,徽宗有些害怕了,这事儿才不了了之。

宋徽宗的“瘦金体”

宋徽宗的“瘦金体”

蔡京把皇帝都搞定了,但也有他搞不定的,那就是他的大儿子蔡攸。中国  人讲忠臣孝子,忠孝原是连在一起的,既然自己不能做忠臣,那也就别怪儿子  做不了孝子了。

蔡攸的马屁功夫比他老子还厉害。有一次,他跟随皇帝去郊外祭天,走到  半道上,他突然装神弄鬼地说看到了天上有亭台楼阁—这是要把睁眼说瞎话  发挥到极致呀!吹牛吹上了天,开封又不是蓬莱,哪来的海市蜃楼!其实蔡攸  想说的只是宋徽宗是天上的神仙下凡。宋徽宗自称“道君皇帝”,小蔡这马屁  拍得他全身都舒坦,看小蔡同学真是哪儿哪儿都顺眼。

皇帝对小蔡的宠信几乎超过了老蔡。小蔡受命去带兵打仗,向皇帝辞行时  看到皇帝身后的两个嫔妃,小蔡居然可以厚着脸皮说:“等我打完仗回来,请  陛下将这两位美女赐给我。”他连皇帝的女人都看上,而皇帝居然也不恼怒。  到后来,小蔡的势力已经可以跟老蔡分庭抗礼了,老蔡苦于“虎毒不食子”,  也拿他没办法,而小蔡的手段却比老蔡更狠辣:老蔡因为长子不听话转而就喜  欢上二儿子,蔡攸知道了居然找了个机会请皇帝处死自己的弟弟。蔡京老泪纵  横地跪在宋徽宗面前求情,才救下了二儿子的性命。

《宋史》里还记载说,有一次,蔡京正在家里会客,蔡攸突然闯进了会客厅,  话不说就抓起老爸的手腕,替他把起脉来,嘴里还阴阳怪气地说:“大人脉  缓慢无力,是不是身体有哪里不舒服呀?”而蔡京却已经被气得吹胡子瞪眼,  好气地回答:“没有!”蔡攸放下他的手腕,说了声“宫中还有事”,就扬  而去。蔡京气得连声骂畜生,客人好心劝解,说你儿子也是关心你,蔡京却  出了真相:“他哪里是关心我?他是看上了宰相的位置,这小子想以我有病  借口罢我的相位呢!”

无独有偶,父子关系弄到这种紧张程度的还有明朝的奸相严嵩、严世蕃父  子。后世把明朝的严氏父子比作是宋朝蔡氏父子的转世,并且都把它看作是一  种天道的报应。确实,古代中国人讲“求忠臣于孝子之门”,现代人讲正家风,  上梁不正下梁歪,父母没有做好言传身教,孩子自然就一身臭毛病,就是我们  常说的,熊孩子背后,往往有熊家长。

这对声名狼藉的父子下场当然都不好,宋钦宗上台后,金军兵临城下,开  封老百姓上街游行,愤怒声讨祸国殃民的老蔡小蔡。宋钦宗也正要铲除父皇的  老班底,于是就顺应民意将蔡氏父子流放,蔡京病死在了流放途中,蔡攸则又  被追加惩罚,杀了头。在官修的正史上,蔡京、蔡攸再加上蔡京的弟弟蔡卞,  还有那个蔡攸想杀、蔡京却最喜欢的二儿子,这一家四口都被列入了奸臣传,  在历史上也算是独此一家遗臭万年了。

(责任编辑:费琪 CN0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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